皮斯托瑞斯家的冰箱里，放着没拆封的蛋白粉和一把枪
凌晨三点，约翰内斯堡的夜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。皮斯托瑞斯家厨房没开灯，只有冰箱门打开时漏出的一道冷光，照在那排整齐的蛋白粉罐子上——铝箔封口完好，生产日期是去年，保质期还剩大半年。旁边冷冻层里，一把9毫米手枪裹在保鲜膜里，枪管贴着冰霜。
他最近训练量明显降了。教练说他“状态飘忽”，健身房打卡记录断在三周前，但信用卡账单却显示上周刚订了两箱进口乳清蛋白，每罐两千兰特，够喝两个月。快递员把箱子放在门口时，监控拍到他星空体育下载拄着碳纤维假肢单腿跳出来签收，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熬完夜的人。
邻居记得那晚有争执声，不是摔东西，而是压低嗓音的快速对峙，像两个运动员在更衣室抢最后一瓶电解质水。第二天清晨，清洁工来收垃圾，发现后院垃圾桶里有撕碎的运动绷带，混着几片融化的冰袋——那种专用于赛后肌肉降温的医用级凝胶，一包要三百块。
冰箱里的枪不是新买的。警方后来查出它登记在他名下已四年，和他奥运夺牌那年同月注册。有意思的是，枪套旁边还塞着半盒褪黑素软糖，包装开封了，但只少了两粒。而蛋白粉，一勺都没挖过。
有人翻出他三年前的采访视频，镜头扫过厨房，那时冰箱门上贴着训练计划表，每周六栏，精确到分钟。现在那位置空了，只剩一点胶痕。取而代之的是门内侧磁吸刀架上多出的一把战术手电，电量满格，但镜片蒙了层薄灰。
最怪的是冰箱温度。法医报告提到冷藏室恒定在2℃，比正常低了整整三度——刚好是保存生物样本的标准区间。可里面除了蛋白粉、几瓶椰子水，就只有那把枪。没人知道他是不是真打算喝那些粉，还是只是习惯性囤货，就像他习惯性把危险的东西藏在最日常的地方。
现在那台冰箱还在证物库里嗡嗡响着。蛋白粉罐子并排站着，标签朝外，像一队没上场的替补队员。而枪，已经不在冷冻层了。
